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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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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所有的人我都只想一笔代过。因为我相信,彼此丰富的人生即使重重一笔浓墨重彩也不可能描绘。
聂天政决定离开广州。他走的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他说,有些人真的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有人放出话来,要是在广州看到他,一定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之后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谭凯跟他一起走的。谭凯在机场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他需要离开广州一段时间了,如果可能的话,以后再也不会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他早就把自己跟聂天政栓在了一起。他后来承认白云山打劫那件事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拉回聂天政的心。不过聂天政原谅了他。并不再就此事进行追究。
他们在清晨踏上飞机,像鸟儿一样飞向蓝天,飞向幸福。
仇辉在一次酒后驾车中发生车祸。车撞上高架桥的护栏,翻了好几个跟头。车子变形得很厉害,要命的是他流了不少血。不过万幸,他捡回了半条命,虽然半条腿不见了。他的下半生将和轮椅一起度过。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自己摇着轮椅在医院楼下的停车坪转悠,看上去心情不错。他感慨自己是幸福的,从死神手里把自己给拖了回来。后来,他开始信佛。他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说,因果循环,自有天命。
李铭和杜美丽最终还是离婚了。双方很愉快地分了手。手续办得非常快。李铭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她,听说还给了她100万。他恢复了自由身,成了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钟艳跑了,骗了李铭一大笔钱。听说跑到马来西亚去了,她有个亲戚在那边。出国手续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到了那边以后给李铭挂了个电话,说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束了。然后,李铭就突然间好像老掉了十岁。后来,李铭开始混迹于各色酒吧,他的生活糜烂,日新月异。
杜美丽和贺子光走到了一起,不过两人没有办证。按杜美丽的意思,即使有证又怎么样,如果不合适,还不是一样闹得分手。要紧的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她实在看得开了。贺子光毕业后没有进公司,直接用杜美丽给他的钱自己弄了个网络资讯公司,专门拉人做网站。手下有十多号人马,忙里忙外,听说经营得还不错。
阿天不再在酒吧里面唱歌了。终于有唱片公司跟他签约了。他成了真正的明星。他不再有时间跟我聊天,他在很多不同地方的宾馆里给我打电话,他把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在各地飞来飞去。他说,很累很累,每天都没有几个小时给自己睡觉,像一个陀螺不停地转,但是很开心,很幸福,很充实。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签个名,他笑着说,快了快了。我打心里为他感到骄傲。他的第一张专辑我买了五十本,我期待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拿出来让他一一签名。
廖非和蒋鳖依旧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但不住在一起。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生活。在需要的时候见面,吃饭睡觉,跟热恋的小男女一样,相处一段时间后又互相诋毁争吵分手,再一段时间后又走到一起,见面吃饭睡觉。生活似乎没有了谁也一样能够生活下去。只是彼此需要,只是彼此怀念。
欧阳全全依旧在学校里教书,依旧和她的孩子们为着升中学而一起努力。她至今仍然单身一人。这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渴盼。我打过电话给她,我说,如果可以,是不是可以重新选择我。她没有作声。但我知道我应该有所表示。
我开始决定结束漂泊不定的生活,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终不是我所期望的,我买了一颗漂亮的戒指,准备在适当的时机向欧阳全全求婚。只是在这之前,我决定去一趟西藏。我想在最接近天空的原野上认真呼喊一下欧阳全全的名字,我想知道当那三个字冲出喉咙的时候会不会让我觉得伟大。这样的举动在我看来并不幼稚。那么高的地方不知道手机有没有信号,我心想打电话给欧阳全全的时候她会不会激动得留下泪水?
现在,我在积极准备我的行囊,我将在下个月的第一天迎着朝霞出发。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在路上遇到你。 -
200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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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决定去番禺的灯塔吧去玩。听说这是全广州最有情调的地方。场子一早就定好了。很便宜,包场才600块。提供四个房间和一个卡拉OK房,另外可以弄烧烤等等。谭凯为这事忙前忙后,他喜欢这样的集体活动,聂天政说全部的事情都由他安排,其他人只管去享受。谭凯先是去网上查了地址和电话号码,又打电话过去订了场子,又通过银行付了定金。他似乎天生就喜欢群居。
我们决定去的那天下午,他开始一个人去超市里买需要的物资,他推着车,在里面逛来逛去,多亏了他细心,瓜子、薯片、话梅、口香糖、水、啤酒、鸡翅、火腿……能够想到的他都准备好了,而且为了防蚊虫叮咬,他还准备了驱蚊水和花露水。列出的清单林林总总几十项。我们都佩服他的细心,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完全以十二分饱满的激情来做这件事。这让大家都非常感动。为了买足东西,他弄了两推车出来。去帮他拎上车的时候,我怀疑他准备把超市搬回家里。
我们把两大车东西推到收银口。收银的服务员发出一声惊叹,说是第一次见到人家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谭凯站在那儿笑得很开心,他说,我们是准备去野炊啊。当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啊。东西多一些无所谓,就怕到时候少了,大家吃得不开心,玩得不尽兴。
谭凯早就详细打探到了路线,我们一路顺畅地开过去。
到达的时候,太阳正缓缓地落下去。整个西边的云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红彤彤的。不多久,夕阳从江边褪去,夜幕降临。
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李铭的小蜜钟艳。李铭把她介绍给大家的时候,她似乎很害羞,忸怩着差点钻到李铭的怀里去了。我心里骂了一句,矫揉造作。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全身耷拉着贴在李铭身上。长得并不怎么样,而且笑起来的时候,嘴巴张得很大,整个牙龈都露出来了。然后,又好像突然间记起来什么,突然掩了嘴,你以为她收了声,却不料,过了几秒,她又格格地一阵大笑。
李铭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开始围着桌子摇骰子摇得不亦乐乎。烧烤台上放着鸡翅、玉米、茄子在烤。聂天政和仇辉喝酒,我和谭凯喝可乐。喝可乐可是我的强项。1.5升的那种我可以不闭眼睛咕咚咕咚灌下肚。可是我很少输,只好看着他们喝。李铭的到来给我们填充了新的血液。为他的晚到,我们罚了他几罐啤酒。钟艳在一旁加油呐喊,说铭哥好棒,铭哥真棒。她大呼小叫,一惊一咋,把整个现场弄得好像鸡飞狗跳。李铭一脸幸福地看着她,我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了问题。如果说杜美丽是漂亮的白天鹅的话,那钟艳就是黑天鹅。说她是天鹅还有点抬举了她,因为她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她嘟着嘴,整个人倒在李铭怀里,娇滴滴地说,铭哥,你弄个鸡翅膀给人家吃嘛。
李铭就幸福地举着生的鸡翅膀放到火上去烤。钟艳时刻搂着他,好像怕他飞走了一样。
我真有点替杜美丽不值,金凤凰竟然斗不过一只丑麻雀。
唱歌的时候,钟艳一个人霸着一个话筒。无论谁点的歌,她都要在一旁跟着唱。我实在是有点讨厌这个女人。
趁着去江边透气的时候,我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谭凯接过话来,可是李铭喜欢啊,一物降一物。
我说,你见过李铭的老婆杜美丽没有?漂亮着呢,跟电影明星似的,那真叫一个风情万种。
谭凯嗤之以鼻,说,男人并不一定喜欢女人漂亮啊,漂亮算什么,见得多了,都有审美疲劳呢,这钟艳要是没有几分能耐,能把李铭弄得服服帖帖?
我想想也是,这年头,要没有几把刷子,谁能够走得顺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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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5
这样的夜晚
这样的夜晚,你睡着,我醒着。
这样的夜晚,外面在下雨,屋里有蚊子。
这样的夜晚,我只是为了更多地写字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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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8
关于逛街这件事
下午去街上溜了一圈,感觉广州的变化还挺大的。和长发约在状元坊见面,逛了一通,还是不喜欢这种闹哄哄拥挤的环境,终是没有买什么东西。于是发誓永远不在进入这个地方。怕,实在是太挤,人太多。
在门口剪了个头发,坚持不被理发师引诱。没有卷发,没有烫发,他有点扫兴。说原本想给我做个非常好看的发型。我笑。只花了20洋。又是短头发了。清爽的蚂蚁又回来了。
北京路步行街新换了不少招牌,看上去真舒服。
晚饭和两个学佛的女孩子吃的,火焰和猫猫,当然,顺便也听了不少教诲。原本对那些以前不相信的事情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周日将跟她们去放生,听说在菜市场买了几百斤鱼,这样的活动或许对一个人是有意义的。
人生仍旧是美好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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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3
醉酒的两个男人
一个人,总是有些太过安静,怕孤独的心,让音乐充盈整个房间,这温暖的灯光泻了一地。
晚饭在外面吃的,可惜了冰箱里昨日准备的那些只需热一热便可吃的家常便饭。
每个人都在进步,她们传说的那种所谓的培训并不是我所能够理解的,在她们看来我是有点偏激了,只是,她们的肤浅,又是我所不忍去打击的。
峰子发信息过来说喝醉了酒。我回了一段,但手机的按键很不灵,所以作罢。我想告诉他的是,喝醉的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醉了,你自己是想找个借口。
棋子说,他也喝了酒,头晕晕的,不再有空闲和我闲扯,要去睡觉。而且不等我允许,便擅自下线了。
乌拉的信息我也没有回,并不是不回,而是,实在是手机坏了。
《鸟笼山缴匪记》看完了,搞笑是搞笑,不过拍摄手法实在是太稚嫩了。不专业的人,不专业的团队,终究出来的是贻笑大方的东西。这个纯粹娱乐的世界,你我开心就好。
嗯,既然这么晚了,我也睡觉去吧。 -
2006-06-12
伪长篇-谁打了聂天政
谭凯又是一惊,用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没有,又仔仔细细两只手在脖子上摸索着,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疼,这才发现是聂天政又在戏弄他。
聂哥,要不要报警?我们去报警!
报警?有用吗?这点事就不要麻烦我们的人民警察了,他们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次打劫事情,让谭凯对聂天政有了进一步的依赖。聂天政在那一刻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勇敢让他痴迷,他无数次懊恼自己在现场表现出来的软弱和胆怯,他甚至无法原谅自己,自己在当时竟然吓得双脚发软。
聂天政在后来也反复问过自己,到底在那一刻对谭凯的安危有几分关心?如果换了别人,他是不是一样会那样紧张,是不是一样心扑通跳到嗓子眼?如果歹徒真的拿着刀子在谭凯的脖子上抹下去,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呢?
聂天政还是让人给打了。一周后,聂天政和谭凯吃了饭出来,刚走出门口,脑袋上就挨了一瓶子。空啤酒瓶砸下去,当即在头上开了花,血马上就流了下来。顺着聂天政的头发,脸颊,下巴,很快就流满了一脸。谭凯看到那么多血当场就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打手拿着半截啤酒瓶子恶狠狠地甩在地上丢了一句“小心点”,然后扬长而去。清脆的破碎声让谭凯醒过来,聂天政斜斜地倒在地上,他扑过去,扶起聂天政,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喊着,聂哥,你没事吧,你说话啊,来人啊,救命啊。
聂天政朝他摆摆手,眼神告诉他,他并不碍事。门口马上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但并没有谁走过来,都远远的看着,没有人准备帮他们一把。谭凯用衣服擦去聂天政脸上的血,眼泪一滴一滴打在聂天政的脸上。聂天政坐了一会,稍微有了点力气,他倚着谭凯站了起来。谭凯一直嘤嘤地哭着,他头一次面对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手足无促。
终于有酒店的人出来,给他们招了个车。的士司机满脸不乐意,说,不要让血滴到了位子上。夜幕下的广州城,有多少血腥的场面就这样毫无前奏地发生,又这样悄无声息地收尾。那些看客围成的圆圈,像是这场灾难引发的涟漪,但那些振荡的余波除了当事人之外永远不会在其他人的心海掀起惊天骇浪,那些远观的看客,谁知道倒在这里的是谁呢?又有谁知道明天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聂天政的头缝了五针,绷带把他的头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聂天政住院那几天,谭凯就在医院陪着,伺候聂天政的饮食起居。聂天政远在台湾的老婆甚至并不知道他老公被人打破了头,而且住进了医院。聂天政的手下也不知道他们头儿这些天去了哪里?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分配了些任务给她,然后说自己要去出差,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再向他请示。谭凯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他甚至没有一句抱怨,他从内心深处把自己和聂天政拴在了一起,他愿意为他付出,他甚至告诉自己,如果可以,他愿意为聂天政去挨那一瓶子。
麻药过后,聂天政痛得有些出火,头包裹得严严实实,难免心中烦躁,甚至对谭凯的照顾也挑三拣四,横竖看不顺眼。
谭凯让着他,知道他心里烦躁,遂由着他去。
聂哥,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吧。
不要不要,不要吵,让我安静一下。
谭凯就不作声了,他靠着窗子,幽幽地看着聂天政。
聂天政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火,他没有理由对一个照顾自己的人还这么蛮横无理,他叹了一口气,说,谭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谭凯马上就乐开了,他说,聂哥,不用不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顿了一下,他面色凝重,郑重地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可是,我怕有一天你会烦我了,不再理我了?
谭凯……
聂哥,其实,我只要你能够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我真的不在乎,我保证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不去影响你的生活,我会听话的。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只是希望你不要不理我。
聂天政心里一阵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伸手让谭凯过来,谭凯就蹲在床边,聂天政摸着他的头,窗外有和煦的阳光照进来,聂天政感觉身上赋予了一种父亲的慈爱,他轻轻地摸着谭凯的头,感觉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我并不知道短短的几天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天我正常上班下班,都没有闲工夫去管生活以外的事情。聂天政没有给我电话,我也没有主动打给他。其他人我也没有联系,我似乎真正和以前的生活有些脱节。直到阿天告诉我聂天政被人给打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聂天政和谭凯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一些本质上的变化,或者说,升华到了一定境界。如果在当时那刻,我知道的话,我想我肯定会为他们高兴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聂天政,可是我怕遇到谭凯。那些微妙的细节,凭谭凯的敏锐,一定会察觉到的。虽然我现在和聂天政扯不上半点关系,但是有些东西存在过,就必定留下痕迹。即使我承认我自始自终对聂天政毫无半点感情,我所认识的聂天政也仅仅停留在那个粗俗好色没品没格,让我找不到一点优点的大胖子男人。但是,我仍然害怕,害怕看到谭凯,害怕看到他眼里的忧伤与无助。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有些人是命里注定的缘分,在特定的时间发生故事,从冥冥中走来,交叉,然后又擦身而过。
很奇怪,谭凯也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换作之前,如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和我取得联系的。我怀疑谭凯已经知道了我和聂天政的关系,或者他对我已经心存怨恨,他不打电话给我,是为了给双方都留一点情面,或者是念及我们之间存在的一点友谊。
仇辉也知道聂天政被打的事情。尽管这个消息聂天政想尽量隐瞒,但是,几天后,几乎所有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仇辉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聂天政。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
仇辉是下了班以后过来接我的,我们先在外面简单吃了个饭,然后去买了个果篮,又去买了束鲜花。路上仇辉开玩笑地说,这死胖子,这回算是拣了条命回来,嘿,这要是一铁棒打下去,这不成脑震荡啊。
我有点奇怪,我说,怎么?你希望他被打成脑震荡?
呵呵,这话可不能乱说,年轻人。
我说,看你高兴成那个样子,好像拣了个元宝似的。聂天政和你有仇?他被打了,我怎么感觉你倒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啊?
喂,这话再说下去就有点离谱了。仇辉正色道。
我也不过是和仇辉开开玩笑,但没料到他会那么大反应。我感觉仇辉的笑容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窃喜,他好像愿意看到聂天政被打。而现在聂天政被人打了,他感觉很爽。
我们进去病房的时候,聂天政正坐在床上听歌,看见我们来了,并没有觉得诧异,他扯下耳塞,说,坐坐。
两个老男人相互握了握手。看我手里提着东西,聂天政他们在寒暄的时候,我拿花瓶去水房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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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0
那些曾经照耀我的鲜红逗号
又是高考了。
我现在仍是对“高考”这个词语报以一种敬畏。远远地,不想去触碰它。我曾经多年后再次梦见回到那个安静的考场,在大汗淋漓中急笔如飞。人生,有过那样的回忆,便不再想拥有第二次。
听MISS刘说,当年高考完,我在整理行李时,发出一声叹息,我说,我怎么对得起我喝过的那些红桃K。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他爸爸记在了心里,这个高大朴实的汉子,后来把这句话告诉了他的儿子,几年后,这句话又风尘仆仆地辗转又回到了我的耳畔。
人生自是嘘吁。想想都是一手捧的泪。
高考前,那时候红桃K还炒得很火。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大红大红的逗号。
状元装,买了,似乎都可以高中状元。
我也买来喝。刘志强,还有蒋新宇。我们三个是喝得最多的。刘志强还整过其他一些比如脑力健的东东。觉得喝了就不会比别人差。心理的安慰远比努力要来得扎实。
前前后后,加起来我也喝了好几百瓶吧。
想来真是罪孽。喝掉的真是家人的血。
那些喝掉的逗号,堆砌起来是怎么样一个我企达不到的高度?
感谢你,妈妈,虽然你溺爱我,但是我仍然感谢你让我生活在幸福的甜蜜中。
感谢你,爸爸,虽然你从来未说过爱我,但是我仍然感谢你让我知道做错事自我反省,让我明白内疚比身上的疼痛更加痛,让我可以很好地站在这里,不缺失生命中的另一半爱。
感谢你,我的姐姐,我亏欠你太多,今生终还不了。虽然你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但是我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有一种爱比爱自己更爱,比爱自己更慷慨。
有一些爱,终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它们暖暖的,永远在靠近心的地方,和着我的脉搏,勇敢坚韧地跳动,让我努力地爱自己,让我努力地爱这个世界。 -
2006-06-09
白云山惊魂
那时候聂天政正开着车在路上闲逛,路上接到谭凯电话,说有事找他谈谈。
后来,他们就开着车上了白云山。
路上,谭凯抱怨说,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找他。
聂天政笑了笑,说,忙,生意上的事情,那有你当学生那么轻闲。
谭凯听到这样的话有些不高兴,他说当学生的难道就很轻闲?
聂天政似乎也感受到了谭凯的不开心,索性不说话,把车一直往山上开。谭凯一路上一直用手机在玩游戏,看得出来,他对游戏一点也不感冒,无非是想打发点时间罢了。他对旁边的聂天政也不搭理,他觉得聂天政这么久没有找他,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他气鼓鼓地,胸脯一起一伏。
聂天政把握着方向盘,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路旁都是苍翠的树,他打开了车窗,顺手点了一支烟。
聂天政清醒地记得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认识谭凯的。那天,他开了车一个人上来吹风。生意上的事情总让人心烦,而且没有一个人去说,所有的担子都得一个人抗着。聂天政那天刚忙完一单子生意,突然间觉得人生了无生趣,赚钱赚钱,连生活都不知道什么味道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谭凯,在一大群青春男女中,那么大声爽朗的笑,阳光般的脸庞,似乎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忧愁。聂天政突然被这个快乐的青年所打动,一种久违的青春好像突然间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他甚至忘掉了生意的困苦,忘记了生活的艰难,只想跟着这个男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快乐地大喊大叫。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孩子会笑得如此纯真而开心,似乎从来没有体验过生活的苦,从来不知道生活的苦。
聂天政远远地看着这帮快乐青年踢毽子,他们应该是来游玩的大学生,说实话,谭凯踢得实在是太好了。那些看上去无法补救的毽子,在他的脚下也复活了过来。在一刹那,聂天政有了一股冲动,他觉得自己应该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和他们一起,再回到自己的青葱岁月去。
不过他还是没有加入到他们中间去。因为他觉得自己西装革履和他们的休闲服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他还是走了过去,选了一个较近的地方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体内那些原本慢慢沦失的青春的骄傲也开始醒过来了,甚至,握紧拳头,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小伙子眼睛长得漂亮极了,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弯弯的月亮,笑得过火的时候,甚至眯成了一条线。聂天政想,这个时候,他的眼睛能不能看到东西呢。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好久都没有笑过了。笑的时候,肌肉似乎都有些僵硬,他想,他这个笑,似乎有点难看。
然后聂天政就看到谭凯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朝他笑了笑,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
聂天政一下子有些犯晕了,他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突然间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后来,一帮年轻人也玩累了,他们在一块空坪上铺了块塑料布,从兜里拿出来不少零食出来。聂天政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那会,也是那么快乐,好像天塌下来都可以当被子盖。可是,为什么,当年纪越来越大,生意越做越大,生活越来越好,一下子似乎快乐就跑掉了呢?甚至在没有一点知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跑掉了。聂天政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不会笑了,似乎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脾气也越来越火了。成天板着脸,手下三两句话听不顺耳,就劈头盖脸骂了下去。
然后,谭凯就跑过来了,递给他一罐可乐,他说,大哥,如果不介意,过来和我们一起坐着吃点东西。
然后,聂天政就跟着他过去了。有人给他让了个地方,他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年轻人聊天真是快乐。什么都敢谈,什么都敢说,好像世界是他们的,连地球那一头的事情也被他们挂在嘴边,好像就是家门口的事情。
聂天政坐下来以后不久,突然觉得有点不自然,他说不上这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怕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公司那么多号人开会,他不是一样在台上举手投足尽情挥洒。他慢慢感觉出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叫代沟。
他们谈得其乐融融的话题在他看来似乎都弱智了一点,什么明星和另一个明星在街上接吻被人家拍到了,谁又出了新的唱片,哪里又是出了个三条腿的牛,还有,哪里逛街比较好,哪里得特别注意小偷。
他恰好电话响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接完电话,他发现谭凯就站在旁边。
这小伙子灌了口可乐,说,怎么,不开心?然后把一罐可乐递了过来。
聂天政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跟我们聊天特别无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聂天政好像突然间被别人窥探到了自己的想法,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没有呢,怎么会呢,跟你们在一起挺开心的,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还有啊,感谢你邀请我加入你们。
那天下午,聂天政给谭凯留了张名片,说是以后有机会再出来见面。
聂天政在下山的时候,觉得身心舒服多了,他把后视镜调整了一下,他看到里面的自己竟然会咧着嘴巴笑了。或许是因为那满山遍野的绿,又或许是因为了谭凯那张笑容璀璨的脸。
这一晃眼,眼看着快两年了。聂天政抽完最后一口烟,准备将烟头扔掉。谭凯在那边叫了,他说,拜托,注意公德心。
聂天政也不恼,他知道谭凯的意思,他把原本准备扔到车外的烟头按在车前的立式烟灰缸里面。他喜欢谭凯这一点,自始自终,谭凯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有着良好的公德心,不随口吐痰,不乱扔垃圾,看到残疾的老人也会弯下腰丢一块钱。不像他,似乎被这个社会磨砺得丧失了生命中那些鲜活的善良,变得麻木,甚至变得残忍。
他甚至觉得应该感谢谭凯,在他一天天变得没有血性的时候,而在谭凯身上看到了那些原本闪光的东西,那些在他生命的过程中也曾经发亮过的东西,只是,他不再拥有了那些东西,不是不愿意,而是现实不允许。有些东西,如果要想在社会上比别人站得更高,更稳,就不得不剔除掉。尔虞我诈,你不整死人家,人家自然会整死你。他明白这样的游戏规则。
车到山顶,聂天政先下了车。谭凯磨蹭着,说是要玩完那把游戏才下车。
聂天政展开双臂,风呼啦啦吹过他的胸膛,让他觉得心旷神怡。伟大的广州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块肥沃的热土,让多少人为之奋斗和奔波。多少人为它满含泪水,在无数次的抬头仰望中企盼拥有一方床的面积。
想什么呢想,别把自己弄得个思想者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谭凯下车了,站在他身边打趣说。
聂天政看谭凯心情好了一点,自己的心情也马上跟着好了起来。他回应说,还不是瞎想,哪有我们的大学生有深度。
谭凯白了他一眼,少来挤兑人,我有没有深度不关你的事,再说了就算我有深度,你也沾染不了半点光,你想我给你一点深度,我还不给你呢。
脾气挺大的嘛,我这不只是说了一句,你倒好,连环炮似的,这要是我承受不住,还不得往山下跳啊。
你跳啊你跳啊,你要想跳下去我绝对不拉你。
哇,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心竟然这么毒,跟那些个什么蛇女人一样毒。
人家那是心如蛇蝎。
心如蛇蝎?拜托,我这不是文化人,怎么知道那些东西。还是你聪明,大学生。
谭凯很自然地靠了过来,他搓着手,咬了咬嘴唇,把目光投向远方。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轻轻地吹着树叶的声音,有打情骂俏的人不时从身后经过,但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个人就默默地站着,这一刻安静极了。
然后谭凯就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粘在眼睫毛上,然后无声地滚落下来。他压抑着,肩膀抖动,无声地抽泣。
聂天政把手伸出去在谭凯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这个轻微的动作让谭凯哭得更加厉害了,他甚至哭出了声音,压抑着声音,尽量不发出声音。
聂天政只好把他的身体板过来,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这个年轻人哭得如此难受,让他也觉得心里泛酸。他说,好了,乖谭凯,不哭了,不哭了。
谭凯不应他,然后像头小兽一样在他的怀里哭开了,他扯着嗓子,似乎并不再担心别人听到他的哭声,他有着满肚子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他紧紧地抱着聂天政,像是抱着最珍贵的自己。
聂天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抚摸他的头发。他不再说一句话,他知道这段时间的确是冷落了谭凯,让他以为在自己的心目中变得不再重要。也许不被人宠的滋味并不好受。
谭凯哭累了,抹了一下眼睛,他嘟囔着,没什么好哭的,只是心里一下子难受而已,然后就开始笑了。
聂天政被他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说,你啊,真是比雷阵雨还来得快,也去得快。
谭凯撅起嘴巴,你管我啊。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意识过来的时候美丽的广州城已经亮起了灯火,从山顶看过去,流光异彩,十分美丽。
两个人开始高高兴兴地往回走。谭凯明显快乐了起来,他哼了歌,快活地打着响指。
刚打开车门,聂天政就觉得有个人在后面用什么硬物顶着了他。“别动,打劫!”
聂天政笑了笑,不回头,往前半步,往后面猛踢一脚。几年的功夫并没有荒废掉,只听见后面有个人倒到地上一阵叫唤。
“啊!”这一次是谭凯叫了起来。
歹徒有两个人,一个人已经用一把刀劫持了谭凯。他远远的看着聂天政,似乎并没有料到他那么一脚就把自己的同伙踢翻在地。他低声用方言和自己的同伙说话,关切地问他要不要紧。
他把刀顶在谭凯的脖子上,对着聂天政发狠,把钱拿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谭凯声音都在发抖,他说,聂哥,别给他钱,别给他钱。
聂天政有点恼火,平日里他就特别恨别人对他发号施令,发号施令只是他的权力,怎么可以随便一个恶心的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恨不得一脚飞过去,把那个家伙的脑袋踢掉。“你要是伤了他,老子要你的命!”他把钱夹拿出来,从里面抽了几张,说,“拿去吧,给老子滚远点。”
倒在地上的歹徒慢慢靠近,从聂天政手里很快地抽过钱,飞快退了回去,生怕他一脚飞起来,又踢到自己。他决计想不到这个胖乎乎的家伙竟然这么灵活,还给了他那么狠的一脚,几乎痛得让他直不起身。
来人拿了钱,把谭凯一推,两个人逃也似地跑掉了。
聂天政跑过去,抓住谭凯,急切地问:“谭凯谭凯,你没事吧?”
谭凯真是吓坏了,他全身都在哆嗦,两条腿似乎都不听使唤了。聂天政在他身上摸了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有伤口,遂有些放心,拉开车门,把他放进去,给他系好安全带。
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他心里还有些怕,怕那些人找人回来报复。刚才那两个家伙想必没有多少经验,而且也没有什么本事,自己那一脚也踢得有些力度,把他们真给唬住了。要是他们真拿了家伙,叫来十几号人,那情形就不一样了。
聂天政把车子开得飞快,他又叫了一下谭凯。谭凯有点回过气来,低声应了一声。
聂天政又吩咐,你先好好休息一下,马上就下山了。然后,再不说话,在山路上小心地驾驶着,把个方向盘转得飞快。
驶到山门口,聂天政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下。黑道上的人他招惹不起,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和。刚才那两个,要是单门独户自由作战的还好,但要是什么组织成员那就麻烦了。幸好,天黑,料他们也没有看清楚车牌吧。
上回,有个人在夜总会撞了一下别人,双方发生口角,当晚回去的路上就被人给砍了。报纸上面都报道了,只不过凶手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他聂天政并不是怕黑道,而是不愿意去接触这个行道。这一点,是他一直秉承的一个原则。
车上了大道,聂天政放慢了车速。谭凯也恢复了神气。他惊讶地说,刚才好险啊,吓死我了。还是聂哥你厉害,哇,啪地一脚就把那个坏蛋给踢飞了,牛!你是我的偶像。
聂天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快检查一下你自己,看身上少了什么零部件没有。
这一句把谭凯吓了一跳,他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他到处摸了摸,打趣地说,还好,还好,完整的。这狗日的王八羔子,要是敢少我一根指头,我跟他拼命。
哈哈,拼命?看看你脖子有没有问题,我怎么看着流血了?
谭凯又是一惊,用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没有,又仔仔细细两只手在脖子上摸索着,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疼,这才发现是聂天政又在戏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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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2006年06月06日
感冒得很严重,似乎已经拖了一周时间了。嘴巴里面有几个泡,还有鼻涕,不自主地往下流。鼻子都快被拧掉了。还有,咳嗽,在没有预料的时候突如其来。
真是应中了先前的习惯。感冒没有一周时间是不会好的。往往拖上好几天的时间,让人感觉长久地漫无天日。
似乎真是缺氧,脑袋里面总感觉不到澄澈,老是昏昏的。一切都看上去都不怎么美妙,看什么都不顺眼。也不喜欢说话,因为嗓子痛。
火气挺大的,办公室的几个人似乎都吃了火药,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没有好神气,粗粗的语言丢过来,砸到地上就是一个坑。大家都不团结,又不齐心,多多少少让我觉得不开心。
甚至有点不能听到鲤鱼说话了,听着就觉得心里难受,不喜欢的人会厌恶到他的语气,以及他说话的频率,厌恶到波及他所喜欢的那些人。
今天又和鸭子在网络上面讨论未来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我停留在想的层面,真不知道风往什么方向吹。她说老板给她加工资了,还给她弄了个下属任由她支配。
蓝人也辞职了,说是回家生孩子去。延续下一代的精彩。即使老板请他喝咖啡婉言强留也不为所动。
峰人说是深圳的天气太热,考虑在第二天上班就辞职是不是有点太快,或者说,对不起中间人的好心介绍。又说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很孤独。又说不知道要干什么,早知道上班的环境这么差就不该出来了。其他事情又没有兴趣,或许考虑去虎门。
小妹说,那家公司又打电话让她来上班了。还说,现在的工作有点累,每天都在外面跑,晒得有点黑了。还说,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对方开个小车,在深圳还有一套房子,80年的。
彪子说没有上学了,窝在弟弟租的房子里,看碟,说是想过来我这边玩,我第一时间打消了他的念头。我自己都忙活不过来。
阿姨让我传个帐号过去,把那些钱给我汇过来,我找了半天唯一的那张银行卡,似乎很久都没有碰过它了,都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钱。
侨先生也疯了,有时候傻傻的,并不明白我想说什么。
小美说,她等了我几天的道歉声明,但是没有等到。我心里一震。谎言说,我就知道你要等,所以故意没有写。
网上有很多很多的人,彼此不见面,彼此问候,彼此默默生活。我只希望感冒快点好起来,这样的日子不好过。生病真是件不好的事情。
还有,今天是2006年06月06日,这个节日有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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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杜美丽2
我和杜美丽最亲密的一次接近,她仅仅离我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那一次我起身,转过身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撞到她了。她轻轻地侧了侧身子,从我的身边滑了过去,留下若隐若现淡淡的香。
李铭晚上没有看到杜美丽。以为她只是出去打牌去了。打她的手机,竟然关机。这让李铭觉得很气愤。这好比一个你平时任打任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充气娃娃,突然间在你需要她的时候,她突然间不见了踪影。
李铭赶到雅风来的时候,都快12点了。雅风里照常还有人在打牌。李铭在门口伸长脖子看了一下,没有见到杜美丽。
张老板一眼就瞧见他了,他笑呵呵地迎上去,大声说,什么风把铭哥给吹来了?进来玩几把?
李铭摆了摆手,他不喜欢太多人吵。他说,我顺路过来看看而已。你忙你的,我先走了。他不等张老板说话,自顾自退后一步往回走。
我从来没有料到杜美丽会在我以后的生活中带来那么多让我诧异的事情。我原以为这个风骚的婆娘只是我生命旅途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罢了,或者说,是一种点缀。她满足了我对女性的种种美妙的幻想,更多的时候,像一尊神,活在我的脑子里。
杜美丽的情人是贺子光。
这样的结果的确让我大吃一惊。
贺子光说,他和杜美丽是从小就认识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后来,贺子光上了大学,再后来,家里人就逼着这对苦命的鸳鸯分手。贺家老娘说杜美丽文化程度不高,不配做贺家的媳妇。杜美丽的老爸也不含糊,说贺家那么穷,读书的钱都是找人借的,怎么有钱娶自家漂亮的杜美丽。杜老爹笑了笑,打住说,我们家美丽生来就是享受的人。这年头,没有钱算个屁啊。有了钱,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后来,李铭就出现了。他满足了杜老爹对钱的幻想。不过他还是有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毕竟李铭太矮了一点,而且,脸上还有很多坑坑洼洼。年纪也大了一点。
但杜美丽的婚礼还是如期隆重举行了。杜老爹站在大红的喜字底下,脸兴奋得老红。
这故事真够老土的,而且时间跨度也很大。那时候,贺子光还在长沙念书。杜美丽总幻想着那些甜蜜的事情,浪漫的事情,李铭都没有给过。在生意人李铭的眼里看来,那些事情都是劳心费神的,而且是要花一些钱在一些没有回报的傻事上,不划算。而且,李铭似乎并不很喜欢杜美丽。他给她买很贵的衣服,带她出席很高档的场所,让她吃好的,喝好的,睡好的,但就是不给杜美丽钱。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死死地扣着。李铭说,你跟着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别忘了,你是我的,千万别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杜美丽的钱包总是满满的,虽然钱总不会很多,但足够应付她去雅风的消费。李铭总会在一些适当的时候往她的钱包里补充能量。这一点不用她费心。
杜美丽曾经试想过要不要存点私房钱,但后来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必要,毕竟,只要她想要的,李铭都会买给她。更何况她大手大脚开销惯了,存了很久的钱还不够去街上快活消费一把。
杜美丽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她重新见到贺子光。
那一天,杜美丽闲得无聊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禁不住战栗起来。她一直在后面悄悄跟随着,等到贺子光快要上一辆公交车了。杜美丽紧张得大喊,贺子光,贺子光。
贺子光从没有料到会在广州遇到杜美丽,他曾经的女神自从他上学不久后就出嫁了,他没有回去,他想既然看到会更加痛苦,还不如不去相见。
一对小情人欣喜地抱在了一起,然后还是贺子光有点不好意思,他松开杜美丽,他说,美丽,你怎么在这里?







